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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孩子興奮地數算笑臉,她的心揪動了一下……

朋友寄給我一篇短文「八十二個笑臉」,看後感動不已。

作者是個單親媽媽,四年前,丈夫另結新歡,婚姻畫上休止符,她獨力撫養獨生子,一轉眼,孩子已上小學了。身為美容師的她,白天忙碌得很,回到家疲累至極,往往沒法全心全意照顧孩子,而單親媽媽的角色也給她極大的壓力,以致常缺乏好心情。

但兒子的老師很細心,每天總在聯絡本上細細描述孩子在校的生活,遇到孩子表現得特別好,就在本子上蓋個笑臉章,如果孩子表現得不好,如逗弄女生啦,上課講話啦,不守規矩啦……就蓋個哭臉章。

她每天拖著一身疲憊回家後,第一句話往往是:「你的聯絡本呢?給我看看。」只要看到哭臉章,她就無名火起,尤其當孩子因作弄女生而被蓋哭臉時,怒氣更無法自抑,面對長相和前夫一模一樣的兒子,她會破口而出:「你不要像你那個花心爸爸,一天到晚逗女生。」孩子常忍受她情緒性的責罵。

有一天,回家後她立刻要看聯絡本,一眼看到哭臉,正要發作,兒子說:「媽媽,我們來算我得了多少笑臉好不好?」說著,稚嫩的小手就伴隨著甜亮的聲音一聲聲地數著:「一個、兩個、三個……」孩子興高采烈地算完了本週的,又算上一週的、上個月的、上上個月的……她看著孩子興奮的臉,突然想到兒子的種種可愛。

記得有一個毛毛雨天,她騎摩托車帶孩子去銀行辦事,進銀行時,要孩子在車上等,辦好事回來,看見兒子整個人趴在車座上,她毫不思索地一巴掌拍過去:「坐要有坐相,趴著像什麼啊?」兒子無視她的怒氣,天真地說:「媽媽,你看我好聰明,這樣趴著,座位就不會被雨淋到,你坐上來屁股就不會濕了。」她感動得不得了,但什麼都沒說。忙碌中,那份感動深深被埋在心底深處,幾乎忘懷,直到看著孩子興奮地數算笑臉時,那動人的言行才一幕幕閃過腦際。

「八十二個!媽媽,我這學期得了八十二個笑臉耶。」真不少啊,她想,可是平常怎麼總覺得兒子老得哭臉呢?她的心揪動一下,毫不遲疑地拿起筆在聯絡本上畫了十八個笑臉,並簽上自己的名字。

很動人,是不?我們何嘗不是常常只注意別人所得的哭臉,何嘗不是常在忙碌中把感動埋在心裡深處,鮮少表達出來?尤其在面對自己的孩子、配偶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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